门外,成石如同那千年雕像般正站着等她,听闻她要去那铺子,有些心虚,那观音像早就被他买了来,大爷说过,姑娘再往外卖了所雕之物便都是要买了去。
他忙道:“正要和姑娘说呢,方才那铺子掌柜遣了人来,说是那观音像卖了五十五两银呢,五两银做挂卖的报酬,他给了我五十两的银票呢。”
云湘脸上抿出笑来,一双眼里尽是亮光,“果真?”
成石镇定点头,还从腰间荷包里取出张五十两银的银票来递给她,心中却在想定要去问大爷要了报酬来,他买了这观音像又给了姑娘银钱,可是花了一百零五两!
云湘没想到会这么多,她以为二十两银至多了,她唇角笑意不减,接过银票。
在她这般春光得意时,却听闻一道木讷却含笑的声音从旁穿插而来,“姑娘,大爷派我来接你了。”
第120章 哪个还管他如今身上可有伤呢
惊疑不定回到小院,云湘就坐在石桌旁听着成林说那陆钧山回了营地后又逢几次战事,身上的伤又不断添了新伤,身子一直没有好全,日渐憔悴,脾气还渐大,不喜那军中粗糙大汉那蒲扇大手搓洗他柔软衣物。因着经了那些个大汉的手,衣都烂了,有一回陆钧山穿着的中衣胸口竟是烂了两个圈,脱下来与军中兵土切磋时,属实难堪,便不许那些大汉碰那贴身衣物,渐渐竟是堆积了一地脏衣,到处找寻不到合心的洗衣之人,却是想起云湘来,便要她去营地里替他洗衣。
成林添油加醋了一番,自是把情况把严重了说,且那贴身衣物破烂胸口破洞之类的实则在军中不算什么,但拿出来在此时说来,属实添了几分可怜。
云湘听完,一时不知道用何表情,沉默了下来,听到前半句时,她心头总归是生出些愧疚,毕竟陆钧山私下不论如何,也担负着西北百姓安危,但听到后面,又有些无言以对。
她都已经做好这人从此便从生命里消失的准备了,不曾想他又突然杀了个回马枪,叫人措手不及。
云湘抬起眼儿来,眉头微皱,心里是有些烦恼陆钧山如此反复的,语气尽量柔和,“如果我不曾记错的话,营地内女子不可入吧?”
如今西戎递了和谈之书,战局已定,只等京都回信后,大营留下西北驻军,便可拔营回京,是以营地内倒比从前宽和,但这些无须多说,成林只点头:“需得辛苦姑娘扮了男装。”
云湘心平气和道:“大爷身为将军,竟是这般任性吗,竟是连自已定下的规矩都忘了,我看不如这般,每隔三日,你便取了大爷的脏衣,我洗过晾晒后,再叫人送回营地,如何?”
谁要洗他衣,到时花钱请个洗衣妇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