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面沉如水,默然不语。
黑猫辞鲤坐在笼子里,一边无聊地舔着爪子,一边把他们的讨论都听全了,它说道:
“楚言章芯子里换人了?难怪他要和蓼蓼分开。算算时间,两人确实是在他继任城主之后分开的。”
他这么一说,更加坐实众人的猜测。蓼蓼毕竟是妖,对修行一事敏感,若是与他长期接触,可能会发现他的问题。
所以他夺舍楚言章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她一刀两断。
“师姐,现在怎么办?”
“简单,把他魂魄扯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程岁晏一竖大拇指,“不愧是你。”
——
深夜,楚言章的院落里。
院中挂着许多灯笼,四处一片寂静。守夜的仆人睡倒一片,不用说,又是云轻的杰作。
这院里有棵大梧桐树,白天满地的梧桐叶已经扫得干干净净,到夜里,又落了一层。
咔嚓——
人的脚踩在枯叶上头,发出干燥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深夜尤其明显。
浮雪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云轻说道:“你也算经历不少场面了,还紧张啊?”
“不是,我听这声儿,想吃锅巴了。”
“……”
“嗤”的一声轻笑,从云轻的肩头发出。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肩头正挂着一只小猫。
云轻担心辞鲤逃跑,便提议带上它。江白榆不方便提着个笼子行动,干脆用点符术把它变得小小的,巴掌大的一只,还不能动。
他本来是把它放在肩头上的,但是路上掉下来一次,摔得它骂骂咧咧的。
云轻想了个办法,把它小爪子里藏的指甲掰出来,指甲弯弯的带着尖儿,正好当钩子用。
她觉得还挺好玩的,所以没有还给江白榆,直接把这一钩猫挂在自己肩上。
辞鲤抱怨云轻:“年纪轻轻,坏心眼倒是不少。”
云轻说:“白榆,下次把它变成簪子,簪在头上一定很好玩。”
江白榆笑,“好。”
辞鲤:“变态啊你们!”
穿过庭院,众人提着灯笼走进楚言章的卧房。
室内没有点灯,床前的撒绫帐子被撩起来,借着灯笼的光线,他们看到楚言章脸朝外侧躺在床上,一手垫在脸下,睡得安稳。
睡梦中的他不像白天那样总是板着一张脸,五官显得更加柔和舒展,好像比白天年轻了几岁。
云轻要检验夺舍的原理很简单。
正常来说,人的魂魄与肉身的外表是一致的。
一个新死的人,魂魄在刚刚离体时最为清晰,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变淡,最后模糊不清。当然,多数魂魄没走到这一步就去投胎了。
而假如死去的魂魄有执念,则会清晰很长一段时间,比如韦三娘那样。
有些人活着也会遭遇魂魄离体,这时的魂魄是生魂。生魂与死魂类似,只是一般不会像死魂那样变淡,而如果是身负功德之人,魂魄则又比普通人更鲜亮一些。
不管怎样,这些魂魄都与他们离体前的肉身保持一致。
也就是说,假如魂魄离体后与他的肉身长得不一样,那么就可认定为夺舍。
云轻自然也有办法让楚言章离魂,只是江白榆修为更高,又有个法宝源源不断补充灵力,她乐得偷懒。
江白榆点燃一支细香,念起咒语催动烟气进入楚言章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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