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的政治老师在群里发了需要誊抄到课本上的重要问答,陈橘提着笔往纸上抄写,累了的时候抬眸,看对面的江朝北。
他没半点即将考试的紧迫感,像翻课外书一样闲散,看了几眼地理书,合上书和陈橘对视,挑眉。
“怎么了?”
“没事,”陈橘没想到第一次偷看就被抓包,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我就随便看看。”
“哦。”江朝北随意地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历史书。
十几秒后,陈橘再次和江朝北对上视线,她的偷看技术属实有些过于拙劣。
这次少年没再轻松揭过,江朝北笑着睨她,连语调都带着笑。
“陈橘,你偷看我啊。”
“没有,”陈橘硬着头皮撒谎,“就是……我走神,乱看而已。”
“偷看也没事,”江朝北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把面前的历史书彻底放平,还要用手去压平书脊,云淡风轻,“我给你偷看。”
今天图书馆的位置紧张,间隔不远处就有两个看着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学生,听到江朝北的话以后分神望过来。
陈橘窘迫到用拳头去敲自己的额头,觉得她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直到太阳落山,陈橘和江朝北走出图书馆,她都没想到不那么突兀的说辞,跟在江朝北后面走出图书馆。
图书馆里冷气充足,外面却还有蒸腾不息的暑热,陈橘摸了下手臂,慢慢适应。
夏天路边难道有卖糖葫芦的商贩,陈橘买了两串,把其中一串递给江朝北。
江朝北接过以后随口问:“你会考在哪个高中?”
会考一般会把全市学生都打乱重新分配,不一定在原高中。
“我还没看,”陈橘拿出来手机,登录系统以后等圈圈加载完,“二中,你呢?”
“一中。”只不过在高一的教学楼。
“没关系,”陈橘先一步宽慰自己,“到时候学校应该有大巴车接送。”
她低头咬了下自己的糖葫芦,天气太热,外面冰镇过的糖衣已经有一点融化了,个头不小的山楂塞满口腔,陈橘酸得皱眉。
把山楂咽下去以后抱怨:“好酸。”
冰糖葫芦只在秋冬流行完全是有原因的。
“咱俩换换,”江朝北的还没动,把糖葫芦递给她,“你尝下我的。”
“不用,”陈橘摇头,“这串我都吃过了。”
她是知道江朝北有洁癖的。
江朝北轻声说了句什么但陈橘完全没听清,两人握着糖葫芦继续往花坞巷的方向走。
山楂酸得陈橘吃一口都要缓一会儿,末端的糖衣融化以后往她手背上流。
陈橘还没反应过来要怎么办,江朝北已经拿了湿巾贴过来,冰糖融化后也是粘稠的,江朝北衬着她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去擦拭。
其实还隔着一层湿巾,但陈橘还是无可避免地能感觉到江朝北指节的轮廓,以及隔着湿巾,隐隐传过来的体温。
陈橘把没吃完的糖葫芦换了个手,扔进垃圾桶,去接过江朝北手里的湿巾。
“我自己来吧。”
“好。”江朝北把湿巾递给陈橘,和她并肩走着。
“阿朝,”陈橘囫囵地擦完,把湿巾也一起扔掉,语气带了点郑重,“以后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可以。”
江朝北没回答,只是看她:“怎么突然说这个?”
陈橘不知道怎么解释,纠结了半天。
“就……感觉我们都长大了,再做这些举动不合适了。”
小时候还可以勉强说是关系好,陈橘也是最近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作为朋友来说,她和江朝北确实有点过于亲密了。
“哦。”江朝北沉默了两秒,应得很爽快。
“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挺好奇的,”眼看就要到小区,陈橘硬着头皮开口,“阿朝,你有喜欢的人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