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这次回头,才似完全清醒过来,看清楚眼前的人。
“没事,谢谢。”她掠一下垂落在耳边散碎的头发,冲他微笑。
他迟疑的,转身又回头来看。
下午安可回到教室,脑海里依旧飘着母亲那抹惧怕而厌恶的眼神,那眼神如同一枚刺钉入她得胸口,让她闷闷无法喊疼。
裴杰坐在她得一侧,看他精神萎靡的样子,爬在桌上用铅笔在书本上涂抹着女子模糊的侧面。他便刷刷在本子上写下一串小字推过来。
“你没什么事吧?”安可瞟了一眼,默默点头。
裴杰愣神,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才好。
他们算是发小,拖着奶瓶进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时候裴杰十分胆小,一进门来就开始哇哇大哭,谁都哄不住。站在一边的安可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好一会才凑过去将自己手里的一颗奶糖剥开,直接塞进他的嘴巴里,然后怔怔的望着他顿住了哭泣的脸。
大人们站在一边,摸着额角的汗唏嘘起来。
裴杰小的时候一直爱哭,并且怕生,常常跟在安可的身后,直到初中,他突然窜高,一下壮实起来。可是依旧喜欢和安可腻在一起。
在以后说起小时候的事情,他就呲牙咧嘴的否认到底,“怎么可能,你瞧你豆芽菜一样的身板,还敢吹嘘罩着我。”
可是裴杰也有他的好,从来不会多言,对于安可复杂的家庭身世也不会表现出多大的好奇。他亦是一个好的听众玩伴,每次在安可伤心难过的时候,都会默默的陪着她没头没脑的暴走,直到她狂躁的情绪一点一点磨灭下去。
“你的泼屎桶刚刚好像站在门外。”裴杰用胳膊碰一碰安可,向窗外何诺华离开的背影努一努嘴巴轻声说。
安可一怔,抬头。
何诺华已离开了她得视线。
或者他是听说了她母亲的事吧,她想。心底闷闷的。她想起母亲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她曾经想尽一切办法希望她能醒转过来,希望她能认出眼前的自己。可是此刻,她多么希望母亲依旧是那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样子,安然的平静不记得任何痛苦。偶尔亦会微微笑着,用柔软的手指抚摸她得脸。
下课,她目光在教室周围扫视一圈,却没有看到何诺华的影子。裴杰看她恍恍惚惚的样子,伸开手指在她眼前晃一晃,说“可怜见的,居然被一个泼屎桶吓成这样。”
“你少来了。”她将他的手从眼前拍落。“以后别这样叫他。”
这让裴杰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行,没事咱不想那些让人倒胃口的东西,哥今天请你吃好的,给你打打牙祭。”平日里裴杰也会这样调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每一句针对何诺华的话都让安可觉得闹心。
“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啊!”安可突然大声的冲他吼了一句“你说谁是倒胃口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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