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诺华摔门而出。
欧阳双手撑住地面,只觉得头脑发晕,不知道自己置身何处,眼前的迷离破碎的光影下,似有无数牛鬼蛇神带着尖利的啸叫向自己狂奔过来。
她尖叫着抱住自己的头,身体颤抖。
杰吉冷眼站在一边,许久才俯身打横将她抱了出去。他眼底有幽暗而隐忍的伤,这个不爱惜自己,亦不爱他的女人,总是让他做出种种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这或许就是他的可悲的爱情。
何诺华冷着脸,一路奔回自己蜗居。
踩着沉重的脚步上楼,老楼里他的脚步声咚咚沉闷的回响,压制着的恐惧此刻变成急速的心跳,心似要蹦出他的胸腔。
昏暗的灯光,一只白猫喵的一声哀叫,从他肩头擦过,惊出他一身冷汗。他咕哝着骂一声,抬眼,见安可静静的抱紧膝盖坐在楼道里,抬头望着他。
没来由的突然生气,冲上去,安可亦缓缓站起身来。她张开的嘴巴还没有说出话来,他冰冷的声音已吼了过去“你是鬼啊你,大半夜蹲我门前干嘛?不是说了吗,没事别往我这里来,你听不懂人话?”他一连串的呵斥,让安可凄切莫名的脸上浮上尴尬惊慌,无言以对。
他的声音落下,站在台阶下面看她。
她十分安静,目光茫然轻轻走下楼来,从他身边走过,然后一阶一阶走下楼去。她始终没有回头,薄薄的身体在楼道的拐角处隐没。
他从未见过这样安静的安可,他从她这样安静茫然的眼神里觉出一丝惶恐来。呼地转身蹬蹬蹬奔下楼去,在楼道口,一把捉住她得胳膊,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来。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带着揪绕于心地担忧,低低回转。
安可无声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身体摇晃着侵进昏暗的灯光里,灯光将她得影子拉得很长,像个悲伤而莫名的叹号。
她茫然的脚步急切而虚浮。
今天是父亲的祭日,每个人都有着无法掩饰的悲伤,我又有什么资格从他这里索取温暖?他是父亲的亲生儿子,他更有资格恨我,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怎会失去父亲。而我是谁?安可突然悲凉的笑,笑出满眼泪光。
“安可,安可——”何诺华再次追上来,捉住她得手腕,将她轻轻拉近自己。
“对不起。”他俯身低语着,将她紧紧的揽进自己怀里,她柔软的身体带着一股微微的寒意,轻轻的发着抖。他下颌抵住她得颈窝,大手轻抚着她纤瘦的背“你这个样子,让我害怕。”声音那么轻那么轻似害怕惊到她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