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太阳十分耀眼,她用手上的书本遮一遮太阳,努力伸展一下身体,活动一下僵硬的四肢。可是脚下沉重,每挪一步都似有千斤。
她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医院的台阶上,用书遮住脸。
累,只觉得浑身乏力。
想起昨晚送母亲赶往医院,她就觉得害怕。她相信,在那个时候母亲的思维是清晰的,她记得父亲已经去世,甚至清晰的记得那场灾难下父亲的身体在车轮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因为这样的记忆,痛至心扉,所以才想用更加尖锐的疼痛抑制。
她用细薄的刀片划破了自己的血管……
初夏,安可觉得浑身发冷。
经过一夜的抢救,母亲终于在第二天的早晨醒转过来。安可流着眼泪,抓着她的手,急切的呼叫着“妈妈,妈妈”
母亲只是微微抬眼,皱一皱眉,见她,惊慌而厌倦的将自己的手从她得手心里轻轻抽离出来,吃力的转过头去。她不想见她。
在她找回一切记忆的时候,她开始厌恶这个养女。是她让自己失去了丈夫。为她,他赔上了自己的生命。
医生说,病人刚从生死线上救回来,并且记忆恢复,可能有些往事她还不能够完全消化,所以这样的情绪十分正常。
不论这样的论断是真是假,安可都愿意相信,这只是暂时的,妈妈只是暂时如此厌烦自己。
她埋在书本下的头微微探起,深深呼吸一口,似给自己加油打气,猛然站起身来,拍一拍屁股向下奔跑两步。
“喂,小姑娘,小姑娘……”身后突然有人追喊。
她茫然的停下脚步,回身望去。
光影中站着一个身姿魁伟的青年男子,他手里扬着她刚刚遮住太阳的书本望着她。
望着安可呆愣的表情,陈千阳向前走近一点,将书本递过来,“你的书吧。”
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听着十分悦耳。
“哦,是。”安可伸手接过书来胡乱塞进书包,神情依旧低迷。因为一夜未眠,转身离开的脚步如同踩着棉花一样虚浮。
陈千阳定定看她两眼,回转的脚步停了下来“小姑娘你没事吧?”他的目光清澈坚定,是那种让人突然安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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